这组笔记最有价值的地方,不是把长寿讲成一种成功学,而是把晚年还原成一件非常具体的事:病痛会来,孤独会来,死亡也会来。人能做的,是在还能选择的时候,把身体、生活和精神世界尽量安排好。
“现在只求活一天就要生活得有质量,即使明天就走,今天也要活得有质量。”
陈司寇老师是北京 101 中学教师、赵宝煦教授的夫人。原图文称,她在九十多岁时独居,身体健康,生活基本自理,每周只请两次清洁工。子女来探望,她也不希望他们每周都来,认为两周一次即可。
她把晚年最难的两件事说得很直白:一是病痛,一身多病会让人整天这里疼那里疼;二是孤独,活动空间变小,与社会渐渐隔绝,人容易陷在狭小房间里。
一、老年也要有目标
她认为人生每个阶段都要有目标。童年是玩,青年是学习,中年是工作养家,老年也不能没有目标。没有目标的人生,尤其在晚年,会很难受。
她给晚年设了两个目标。
少一点病痛
尽量让自己健康、愉快,减少身体上的折磨。
走得快一点
在生命最后阶段少受苦,也尽量少给他人造成负担。
活得有质量
不追求数量上的长寿,而是把今天过得清醒、充实、有尊严。
这不是消极,而是主动。她说,若想“走得快一点”,首先要做好“走”的思想准备。该走的时候干干脆脆,无牵无挂,了无遗憾。
二、最好的保健医生是自己
她把健康看成三类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:遗传、锻炼与养生、生活习惯。遗传无法选择,但后两者可以长期管理。抽烟、喝酒、熬夜等习惯会损害健康;人体构造、运动、食疗、按摩、心理健康等知识,都值得老人主动学习。
她反对把健康完全交给医生。医生只能根据你描述的症状,按科室处理局部问题,不可能掌握你生活的全部情况。真正长期有效的保健,靠的是自己的主观能动性。
原文里举了她处理皮肤瘙痒和腰痛的例子。她先学习相关知识,分析自己的类型,改变生活方式,调整饮食,保持心理平静,学会按摩穴位。某次早晨腰痛到动不了,她没有立刻把自己交给医院,而是先镇定下来,在床上按摩相关穴位,配合腰部活动。之后腰痛没有再犯。
“身体是自己的,最好的保健医其实只能是自己。”
三、生活自理,是一种精神秩序
她坚持自己买菜、做饭、洗碗、散步、洗小件内衣。累,也不方便,但一旦开了“不做”的头,以后就更做不了了。自理不是逞强,而是维持一种“我仍能安排自己”的秩序。
她每天 6:00 到 6:30 起床,按摩、做操、看电视新闻、做早饭。九点之前吃完早饭,九点之后开始看书看报。她订了几份报纸杂志,看到欣赏的地方会摘录或剪下来,也研读《易经》并记心得。
精神生活不能只剩等待子女。她关心时事政治,对文学、哲学、天文地理、戏剧、体育都有兴趣。她看电视剧,看到难过处会哭,高兴处会笑,有时还会琢磨编剧为什么这样处理。
家里不要太寂静。她会开着电视,让空间里像有人说话、唱歌,这样就不容易被孤独吞掉。她说自己平时很充实、愉快,不希望别人来干扰。
四、不怕死,不爱钱,放下自我
她把面对死亡拆成三个更实际的训练。
1. 不怕死
人怕死,怕病痛,怕离别,这都自然。但害怕本身不能改变死亡。她从七十岁开始就想,人生七十古来稀,何况还有很多偶然因素。于是活一天就赚一天,关注生活的质量,而不是单纯的寿命数字。
她曾被查出左肾肿瘤,医生和家属主张手术,她不同意。原图文把这写成她基于个人处境作出的选择:调整饮食和心态,尽量不让疾病成为精神负担。这里记录的是她的个人经验,不可替代医学诊疗。
2. 不爱钱
很多老人越到晚年越舍不得花钱。她觉得这没有必要。退休金本来就花不完,孩子来探望时,她会掏腰包请他们吃饭。儿女过六十岁生日,她每人送一万元。与其把钱紧紧攥着等身后让子女继承,不如现在拿出来共享快乐。
3. 放下自我
很多痛苦来自“别人对不起我”:领导、同事、儿女、儿媳或女婿没有照顾周全。她建议换位思考。儿女有儿女的事情,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伴?回想自己父母在世时,自己又陪伴了多少、照顾了多少?
她从不要求儿女来陪。一个人生活是常态,儿女来看是惊喜。不要回报,只要奉献。养大儿孙,是自己的奉献;能给身边人带来快乐,就是快乐。
五、与人的感情要真挚,而不要太缠绵
这句话是整组笔记的核心气质。感情要真挚,说明她并不是冷漠。她爱儿女,也理解分离;她会帮助经济困难的老师,也会因为能帮到别人而高兴。
但她不愿意让爱变成互相拖累。丧偶当然会悲伤,但不能整日以泪洗面;儿女分离不可避免,就不要让他们一天到晚往自己这里跑;孙辈长大后自然会有自己的生活,也不必期待他们时时围着老人转。这是她所谓“人类新陈代谢的自然规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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